拙拙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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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挑戰日記第二十七則〕緣自於對書的鍾情

  一九九八年是我職場生活裏最困頓的一年,突然失去主管的信任,處處執肘刁難不說,暗箭更是難防。深陷困頓之際,無計可施,所幸妻在一旁多給支持,否則還真懷疑自己能否支撐下去。剛巧有個外調後山的機會,整頓當地的外勤單位,穩住後山岌岌可危的沈重任務。在權衡整體得失,與妻詳談之後,決定極力爭取,暫時遠離複雜的職場生態,重新開啟全新的職場生活
閱讀日誌
  剛開始的前半年,花了不少心力在訓練及業務活動的整頓上,原本的業務主管失了人心,山頭競起,表面上的和諧早掩飾不了底下的暗潮洶湧。不刻意的擁護原主管的威嚴,因勢利導的維持著和各山頭的關係,讓他們明白唯有全力衝刺,創造業積,才有發展的可能,否則只是當個小小的山頭,永遠不會有出頭的機會。其餘的時間,就跟著在後山當記者的老同學四處遊山玩水,依著他的人脈尋訪後山豐沛的人文風景,生活倒也因此豐富,心情也因此開朗起來。   後來的半年我開始寫日記,一是為了抒發困頓的心情,一是想練筆。心情之所以困頓倒不為了職場,而是想起離開才出生不到半年的大兒子翔翔,離開結婚才一年多的愛妻,思念不止。生活除了肩上沈重的任務,餘暇時間裏除了和老同學混在一起,獨自一人時沒有太多事可做,除了讀書,就是書寫。一九九九年開始發行電子報,每週需要一定的稿量,一人刊物所有的文章都得自己動手,不練筆,就不可能寫出可觀的視界。寫日記的必要,因此而來。  生活日記可以隨意的寫,卻不容易寫出可觀的氣勢,尤其是要寫出具可讀性的日記,更要有豐富的生活體驗不可。有時翻看當年寫下的日記,除了回憶,除了自己,究竟又如何而可讀,大概也只是因為自己寫的。市面上更多的日記出版,又具有什麼意義?   在讀《閱讀日誌》後,才發覺日記的寫法其實還得涉及書寫者的意圖。Alberto Manguel不單只是沈緩寫著閱讀的心情,還在生活裏投入更多閱讀的沈思,涉及生活的部份,隨意的幾筆突顯了生活的多樣。寫到閱讀,則更深刻的觸及感性的沈思與知性的堆疊,讓人在閱讀時時刻為了能否透過阿爾維托的沈思,跟著阿爾維托的腳步深入每本書作者的內心世界,做一次知性的探訪。和以往所讀到的閱讀日記不同的是,這次阿爾維托以一個月一本書的徐緩閱讀,延長了沈思的步調,每篇日記裏也許並不是太長的思量,一個月所串連起來的份量竟也是浩瀚的沈思錄,因書而起的沈思。   不像讀單篇專論般沈重到無法承受的地步,日記的形式有助於讀者以輕鬆自在的心情慢慢進入阿爾維托的思維世界裏,順著阿爾維托的思路讀書,當然是一種理解的方式,或是時刻反思阿爾維托的解讀,對照自己曾有的閱讀經驗(譬如我就設法在阿爾維托的理解裏重新回想當初讀《愛的親和力》時的心情,檢驗著到底自己的理解和阿爾維托之間存在多少落差)。這種趣味當然涉及各個讀者的閱讀品味,阿爾維托所選寫的這十二冊書,究竟和自己的選擇又有多大對照的趣味。我就曾經想著阿爾維托讀《枕草子》和我的經驗是否存在文化隔閡,也在阿爾維托所開列的推理書單裏找尋手邊能看到讀到的簡短資料。   日記已經不再是私密的書寫,而是與讀者之間的對話,原本該是沈悶孤單的閱讀體會,如今卻有機的在讀者心中形成聯結的渴望。是附庸風雅的亦步亦趨,是堅實閱讀體會的百般流連,我總設法在阿爾維托的筆觸裏理解選讀的動機,並試圖找尋閱讀的可能。更讓人佩服的是宋偉航的翻譯,有時比正文份量更重的譯註,貼心的為中文讀者蒐集相關的資訊,竟成為另類的閱讀指引。宋偉航把阿爾維托所選讀的十二本書中文世界裏能找到的譯本都詳列出來,並比較了各版本之間的差別,適時做出閱讀的建議。我就因為讀完《閱讀日誌》之後選買了大陸東方版三大冊的《墓畔回憶錄》及皇冠版的《韃靼荒漠》,還希望在未來的一年裏能找到機會讀完楊絳先生翻譯的《堂吉訶德》(聯經版)周作人林文月分別譯成的《枕草子》。   讀《閱讀日誌》很適合在深夜安靜的燈下,相對於阿爾維托的前作《閱讀地圖》,《閱讀日誌》更顯得輕巧可人,急徐不定的隨性自在,閱讀看起來不再那麼枯躁無趣,索然無味。閤上了書,結束了場快意的邂逅,接續的是不斷的渴望:書是一份思維的報告,生活是持續不斷的時間之旅,免除不了的是緣自於對書的鍾情。我試著在我留下來的舊時日記裏找尋有關閱讀的片段,相形之下,就更零碎了,少了深度,少了視界,少了該有的識見,只有浮泛的記載,俗不可耐而淺薄的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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