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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挑戰日記第十七則〕擺脫不掉的困境

  無端陷入兩段迷濛的記憶裏。還是解嚴前後台灣社會力勃興的幾年裏,在台北當個浪漫的大學生,在台北街頭四處遊走捕捉解放威權的諸多場景。那年五二○的夜裏我一個人背著包包走在站滿憲兵佈滿蛇籠拒馬的火車站前的忠孝東路,澄亮的路燈照射下原本該是車水馬龍的路上仍是肅殺的氣氛。急急趕回住處,沒在失序的街頭上逗留。在隔天的報刊及媒體裏,知道這場農民上街頭示威遊行最後以悲劇收場。那是觀念裏認為純樸的農民第一次盛大的遊行,強烈喊出自我的主張。後來是如何認識五二○的?被當成是社會力勃興最具有指標性意義的一次遊行活動,暴力脅迫及流血衝突,混淆了農民原本的意圖。媒體選擇性的報導觸動了小眾媒體突破威權封鎖突顯事件真相的契機。農民,還是原來的農民。
中國農民調查
  多年後,有機會到妻表哥遠在雲林元長的老家,在廣闊的嘉南平原上處處可見的仍是青翠的稻田。鄉野裏的老人家黝黑的皮膚在炙烈的日頭照射下閃閃發光,揮汗如雨仍致意照顧著隨風拂動的稻秧。老舊的三合院庭裏曬著剛收的花生,老牛就繫在廁所旁的圍籬上慢條斯理的啃食著有些枯乾的牧草,時而晃頭驅趕老繞著飛那煩厭的蒼蠅。僅見的現代化設備大概只有那台電視機了。年輕人都到城裏去闖盪,僅存的老人家就過著原初就有的生活水準。要有什麼提昇老人家覺得是沒有必要了,「反正日子就這麼過著了,想那麼多要做什麼?」   要說農民的生活有什麼積極的改善,怕也是自欺欺人的了。一塊塊劃歸農田保留地,防止財團利用農民純樸的特性恣意炒做,結果有田卻種不出好行情的稻子,能不賠錢就阿彌陀佛了。日子總是要過的,基於對土地既有的懸念,硬拼著全身病痛老邁的身軀,還是日復一日的墾種著。全球化的腳步來得快,門戶大開之後米價更沒有競爭力了。生活還是以往的生活,可明明這幾十年所付出的心力,不該白費呀?怎麼越過越苦了?  號稱邁向已開發國家之林的台灣,農民的生活不見得有多大的改善,真致富的是土地因整體開發變更地目莫名其妙成為「田僑仔」的幸運兒,大多數的還是本著原有的生活態度,認命而天真的相信神明有所庇佑的。再看看大陸那號稱九億農民的龐大隊伍,生活又過得如何?那恐怕是讀了《中國農民調查》之後心裏總有的感慨:農民呀農民,雖然新中國老喜歡把你們掛在嘴邊,說你們對新中國的創建貢獻良多,可那自古以來就深陷的困境,從來就沒有稍減過。這是難解的宿命,這是不變的邏輯。   中國自古以農立國,但農民向來只是當權者利用的愰子,拿來當成是政權合理性的招牌,卻從來沒有正視過農民所深受的痛苦與折磨。辛苦從事農務工作,卻如宿命般接受官僚體制層層的剝削,所得到的收穫早已寥寥無幾,能供溫飽已是奢侈的想望。一件件官逼民反的只是久受欺壓之後的必然反應,所流的血與淚卻很難得到該有的重視。在陳桂棣與春桃的查考與報導裏,就有著一個個觸目驚心的例子,是非屈直並不是那麼黑白分明的,卻只說明了為維護自己應有的權益所必須付出的慘重代價。以農立國顯然只是個宣示,掌權者從來也沒深刻體察過農民的處境。   在《中國農民調查》裏還是提及了中國的農業改革措施,但顯然作者有意將這些改革所可能遇到的阻礙歸咎於中間的領導幹部倒行逆施無意配合,在兩端的農民及中央政府卻是協同一致的急欲擺脫艱苦的困境。是否真是如此倒是無意置喙,只是就整個中國的九億農民整體的艱苦而言,任何改革措施都會碰到能否上行下效的問題。況且新中國實在太大,大腦到神經末梢之間的傳遞時間曠日費時及訊息是否正確傳遞等,都會是個問題。   報導文學動人之處是藉由事件的陳述突顯了撼人的事實,在那一則則懾人心魄的抗爭事件裏被犧牲掉的不只是寶貴的生命,所謂的正義與公理似乎也都不曾存在,惡形惡狀的蠻橫囂張,農民所處於的絕對弱勢及欲振乏力的上陳往往落得不了了之的下場,只會更加深生存的困難。當生存已經是件困難的事,也就不存在什麼公理與正義的爭辯了。不由得想起《無米樂》裏的老農們只能樂天的唱著:無米樂,無米也要快樂。絲毫不以為透過政治的手段就真能為自己討回什麼公道。   農民大概也只能欲哭無淚了,認命而樂天的護衛著自己眼前的生活,老天爺不給飯吃,那就餓幾天肚子吧!至於政府能做什麼?繼續說說什麼以農立國的口號,然後又退回到他們一貫豪奢的生活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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